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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诺贝利:事故的真实规模

时间:  2006-04-25        字体:    

  切尔诺贝利核事故发生20年后,一份联合国报告给出了明确的答案并指出了补救生命的方法。

  一个由100多名科学家组成的国际小组得出结论,20年前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最终可能导致近4,000人死于核辐射。但是,截至2005年中,只有不到50人的死亡直接与事故造成的核辐射有关,而且他们几乎都是高度暴露于核辐射的救援工作者,他们中很多人在事故发生后不到几个月就去世了但是其余的人一直活到了2004年。

  这些新的数字是由切尔诺贝利论坛刚刚发表的一篇标志性摘要报告提供的,该摘要题为“切尔诺贝利的后果:健康、环境、及社会经济影响”。这篇摘要根据3册600页的报告,凝聚了几百名科学家、经济学家和卫生专家的研究心血,对历史上最大的核事故20年来的影响进行了评估。切尔诺贝利论坛由8个联合国专门机构和白俄罗斯、俄罗斯联邦、及乌克兰政府组成,专门机构包括: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世界卫生组织(WHO)、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粮农组织(FAO)、联合国环境计划署(UNEP)、联合国原子辐射效应科学委员会(UNSCEAR)和世界银行。

  身为辐射效应权威的切尔诺贝利论坛主席Burton Bennett博士解释说:“这次最新的研究成果能帮助解决一些突出问题,比如切尔诺贝利事故究竟造成了多少人死亡,引发了多少疾病以及造成了怎样的经济影响。”“受到严重影响的三个国家的政府已经意识到有必要弄清前进的方向,要取得进步就必须在环境、卫生、经济影响问题上达成共识,并且获得国际社会的支持和听取有益的建议。

  Bennet还说道: “这是一起非常严重的事故,带来了重大的健康影响,事故初期上千名暴露在高辐射剂量的工作人员所受健康损害尤为严重,还有几千人患上了甲状腺癌症。但是,总体而言,事故并没有对附近地区人们的身体健康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我们也没有发现污染大范围扩散,因为这会持续严重威胁人类健康。当然限制地区的情况有所不同。”

  此报告的目的在于帮助受影响国家了解事故后果真正的规模,同时向白俄罗斯、乌克兰及俄罗斯政府提供对此事故引起的重大经济和社会问题的解决方案。

  包括三国政府代表在内的论坛成员将于9月6日至7日参加在维也纳举行的盛大会议,来自世界各地的切尔诺贝利问题专家,辐射影响和保护专家都将到会,共同讨论上述发现及建议。

  主要研究发现:

  这项宏篇报道包括几十项重大发现。

  ——事故发生的第一天大约有1,000名核电站员工及应急工作人员严重暴露于高度核辐射;1986年-1987年间200,000名遭受辐射暴露的应急及恢复工作人员中,估计有2,200名死于核辐射。

  ——估计现在生活在白俄罗斯,俄罗斯和乌克兰三个国家中的500万人因为核事故受到放射性核素中毒;其中约有10万人居住在以前被政府划为“严格控制”的区域。有必要对现有的“划区”做法进行重新考虑,并且根据新的研究发现放松控制。

  ——事故污染造成了近4,000例甲状腺癌,主要是事故发生时儿童和青少年受到了影响,至少有9个小孩死于甲状腺癌;但是从白俄罗斯的情况来看,癌症患者的幸存率几乎是99%。

  ——与自然本底水平相比,大多数应急工作人员和生活在污染区的民众受到的全身辐射剂量较低。因此,没有证据表明受影响人群的生育率下降,也没有证据表明核辐射造成先天性畸形增多。

  ——前苏联地区现在贫穷,“生活方式”性疾病肆虐,精神健康问题比辐射暴露对当地社区的威胁更大。

  ——对于350,000名搬出受影响地区的人们来说,移居被证明是“极度创伤的体验”。虽然事故发生后,116,000人立即从重度影响区撤出,但是后来的搬迁行动对减少辐射暴露效果不彰。

  ——对于辐射威胁长期的误解和其神秘感导致受影响地区居民相信“瘫痪宿命论”。

  ——前苏联推行并由白俄罗斯、俄罗斯和乌克兰三国继续实施的康复及社会福利项目应当进行改革,因为现在辐射情况已变,项目的对象性不强,而且面临资金短缺的困难。

  ——用来覆盖受损反应堆的石棺其结构元件已经劣化,造成崩溃和释放放射性灰尘的危险。

  ——在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厂址内和附近,根据现有安全标准处置数以吨计的高放废物的综合性计划还有待确实。

  虽然辐射导致了死亡和疾病,但是本报告认为切尔诺贝利对精神健康造成的影响才是“事故引起的最大的公共卫生问题”,并且这种精神上的创伤部分原因是信息讹误造成。精神上的问题主要表现在:对健康状况进行负面的自我估计,认为寿命减少,缺乏主动精神,依赖国家援助。

  “切尔诺贝利事故发生后20年来,受影响地区的居民仍缺乏足以让他们过上健康和积极从事生产活动的生活,”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切尔诺贝利关注点官员,Louisa Vinton解释说:“我们建议我们的伙伴政府告知人们正确的信息,不仅是告诉人们在低度污染区如何安全地生活,还应告诉人们健康的生活方式及创造新生活。”但是,世界卫生组织辐射项目管理官员,Michael Repacholi博士说道:“切尔诺贝利论坛传递的就是令人放心的信息。”

  他还说,4,000个甲状腺癌症病例中,儿童是主要患者,除了9个死亡,其它均已恢复。“而且国际专家组也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表明受影响居民白血病和癌症发病率上升。”

  国际专家估计,切尔诺贝利高度暴露人群中总计近4,000人死于辐射,比如:1986-1987年的应急工作人员,撤出人员以及污染最严重地区的居民。该数据包括已知的辐射导致的癌症和白血病死亡病例以及根据人们接受的辐射进行的统计估计。因为自发性癌症死亡病例中有1/4不是切尔诺贝利事故辐射造成,所以很难说清辐射造成癌症死亡病例上升了近3%。但是,已经确实的一点就是在某段特定时间,应急工作人员和恢复工作人员中某种癌症(比如白血病)患者会增多。Repacholi解释说,在利用60多年的科学经验的基础上对辐射剂量的影响作出了上述估计。

  Repacholi总结说,“事故对健康的影响是十分令人恐惧的,但是利用科学上的合理结论进行考证就会发现事实上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严重。”

  报告对最终死亡人数的估计比以前要少得多。以前广为流传的一个估计就是辐射暴露会夺取成千上万人的生命。但是4,000这一数字和1986年苏联科学家所作的估计相去不远,Mikhail Balonov博士这样说道。他现为驻维也纳国际原子能机构辐射专家,事故发生时曾是一位苏联科学家。

  至于环境上的影响,报告也传达了令人欣慰的信息。科学评估表明,除了反应堆附近仍处于封闭状态的严重污染的30公里地区,其它封闭的湖泊、森林的辐射状况大多恢复到可接受的水平。自灾难发生后致力于恢复工作的切尔诺贝利论坛科学秘书,Balonov报告说:“在大多数地区,存在的是经济上和精神上的问题而不是健康或环境问题。”

  建 议

  建议号召把援助重点放在严重污染地区并对政府项目重新设计以帮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们。建议将助长“依赖心理”“受害者心理”的政府项目改换为鼓励抓住机遇,支持当地发展,让人们对未来充满信心的计划。
 
  在健康领域,论坛报告呼吁继续密切监控急性辐射综合症(ARS)康复人员,以及严重暴露的应急人员。报告还呼吁认真检查因放射性核素暴露患上甲状腺癌的儿童以及严重暴露但非甲状腺癌患者的清除工作人员。

  但是,现有的检查项目还应当进行成本效益评估,因为随着目标人群年龄增长,自发性甲状腺癌症的发病率显著上升。此外,高质量的癌症登记还需要政府的继续支持。

  在环境领域,报告呼吁,应长期监控铯和锶放射性核素的情况,以分析人体暴露和食物污染特性,并分析补救措施和减少辐射措施的作用。应当向公众提供更好的信息,告知他们某些食物中放射污染的持久性以及食品储备方法,以减少放射性核素的摄入。在有些地区仍需要限制收摘某些生长于野外的食品。

  在环境保护领域,报告呼吁“对石棺、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以及隔离区实施综合废物管理项目”,从而保证对各种放射性废物管理的措施能一致连贯。报告称,整个隔离区的废物储藏和处置必须进行综合处理。

  在人体暴露不严重,未采取补救措施的地区,Balonov指出:“我们不应当在低污染及次重点地区浪费资源和精力。我们应当把精力和资源用在刀刃上。”

  鉴于一个事实:大多数人,尤其是生活在农村地区的人们仍然缺乏正确的信息。一个重要的建议就是有必要找到更好的方法,不仅告诉公众正确信息,而且提高人们的信任度,因为人们信任度不高使得以前的很多努力大打折扣。

  建议呼吁信息公布要有针对性,包括社区领导和卫生工作者,同时还应有一个更为长远的策略:提倡健康生活方式,提供有关减少内部外部辐射暴露的信息,以及解决导致疾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

  在社会经济领域,报告建议采用一种新的措施,即帮助个人“控制自己的生活,社区控制自己的未来。”报告表示,政府必须将加强福利补偿的针对性,在污染不严重地区取消不必要的福利补偿,改善主要的医疗条件,支持安全食品生产技术,鼓励投资和包括中小型企业在内的私有企业的发展,从而达到精简和重新确定切尔诺贝利项目重点的目的。

  Vinton指出:“最需要的是有关健康生活方式的正确信息,以及促进小企业和农村企业发展的规定。贫穷是真正的危险。我们必须采取措施赋予人们更多力量。”

  长期存在的问题的答案

  因事故所受的辐射的人有多少?

  除了4月26日在反应堆场内人员和应急人员以外,大多数恢复工作人员和受污染区内居民整个身体接受的辐射剂量与本底辐射级别相比要低,而且比世界其它各地受到高自然本底辐射的居民接受的辐射剂量也要低。

  生活在污染区内的500万居民中的大多数人所接受的暴露辐射在公众建议承受剂量限制之内,但是仍然有10万居民所受辐射比限制范围高。在这些地区继续实施挽救措施,并且应用一些挽救农业的对策。虽然进一步减少辐射暴露程度的进度减缓,但是因事故造成的暴露已成过去了。

  有多少人死亡,将来还会有多少人死亡?

  切尔诺贝利事故已经造成的死亡人数加上应急人员和重污染地区居民将来可能死亡的人数总计估计达4,000人。这包括50名死于急性辐射综合症的应急人员和9名死于甲状腺癌的儿童,估计1986年-1987年间从事应急工作的20万名工作人员,严重污染区中的11.6万撤出人员和27万居民(总计60万人)中共有3,940人死于辐射引起的癌症和白血病。这三种主要人群在所有遭受切尔诺贝利核辐射人群中所遭受辐射剂量较高。

  这近60万人去世之前会有4,000人死亡的估计仍在讨论中。因为他们中1/4将最终死于并非切尔诺贝利辐射造成的自发性癌症,所以尚难定论辐射引发的癌症发病率将上升近3%。但是,应急人员和恢复人员中高度暴露于核辐射的人群中,已经能得出结论,某些癌症(比如白血病)患病率有所上升。

  由于受影响地区几千人都是自然死亡,所以人们对于辐射造成的影响越来越困惑。但是对身体不好的普遍预期以及把所有健康问题归结为辐射暴露导致当地居民的死亡人数比实际数字要高得多。

  已经发生的疾病或将来可能发生的疾病?

  居民如果吃了事故发生后几天内受放射性碘污染的食品,那么甲状腺接受的辐射剂量相对来说较高。特别是一些儿童,喝的牛奶是从吃了污染的草的牛身上挤下来。碘聚集于甲状腺,这也是儿童中甲状腺癌发病率高的主要原因。

  最近的研究表明应急人员中白血病的发病率稍有上升,但是受污染地区的儿童和成年居民中该疾病的发病率却没有升高。据发现,实体癌症和循环系统疾病稍有增多,但是有待进一步证实,是否是因为其他因素,如吸烟、饮酒、压力以及不健康生活方式带来的某些间接影响。

  是否已经或是将会影响遗传或生育?

  因为受污染地区居民接受的辐射剂量相对较少,没有证据表明生育率下降也不存在这样的可能性。而且,因为剂量少,也没有证据表明对死产数目、不良怀孕结果、分娩并发症以及孩子的整体健康造成任何负面影响。白俄罗斯污染区和未污染区有关先天性畸形的报告逐步增多,但是这似乎是因为报告体系日趋完善而并非辐射造成。

  是因为迅速搬迁带来的创伤造成了长期的精神健康问题吗?

  已经有报道称受影响的人群中有紧张、抑郁、焦虑,有医学上无法解释的身体症状,以及包括自我认为身体状况不好等。还有报道称受影响人群为“受害者”而非“幸存者”,他们认为自己无助,脆弱及无法控制自己的未来。这些导致受影响人群要么行为过度谨慎,夸大健康问题,要么行为不计后果,比如仍是吃重度污染区内生长的蘑菇、浆果和猎物,过度饮酒吸烟,及进行未采取保护措施的混杂性行为。

  对环境的影响如何?

  过去20年来人们就切尔诺贝利事件对生态体系造成的影响进行了广泛的研究和监控。放射性核素的释放持续了十天,欧洲20多万平方公里被污染。沉淀程度根据污染气团经过时是否下雨而定。

  大多数锶和钚同位素沉淀在受损反应堆100公里范围内。事故发生后最让人们担心的放射性碘由于半衰期较短,现在已经衰变。锶和铯半衰期有30年,所以还没有衰变,将来几十年仍将为人们所担心。虽然钚同位素和镅241会存在几千年,但是他们对人类的影响微弱。

  城市污染范围如何?

  敞开的表面,如:公路,草坪和屋顶的污染最严重。离切尔诺贝利最近的Pripyat城市的居民因为撤离迅速,减少了对放射性物质的潜在暴露。风、雨和人类活动减少了表面污染,但是导致了下水道系统的二级污染。安置区上空的空气辐射已恢复到本底级别,但是仍然比未受影响地区的级别高。

  农业污染如何?

  风化、物理衰变、放射性核素渗入土壤以及生物利用度减少都导致转移到动植物的放射性核素大幅度减少。放射性碘从被草迅速吸收,转移到吃过这些草的动物再转移到动物奶水中,这个问题是人们已开始非常关注的一个问题,在苏联和欧洲南部的某些地区都可以见到牛奶中辐射层级上升的情况。但是由于核素的半衰期很短,所以这种担心很快就减少了。现在以及更远的将来,牛奶、肉以及一些植物食品中含有的放射性铯仍然是造成人体内辐射的最令人担心的原因,但是除了少数地区,放射性铯的浓度已经降至安全级别以下。

  森林污染程度怎样?

  事故之后,森林和山区的动植物吸收了很高程度的放射性铯,蘑菇、浆果和猎物中的辐射层级一直很高。

  因为来自农业产品的辐射暴露减少,来自森林产品的辐射暴露的相对重要性提高,只有当放射性物质渗入土壤慢慢衰变后,这种辐射暴露才会减少。在北极区和亚北极区地区,可以看到放射性铯从苔藓转移到驯鹿肉再转移到了人类身上,芬兰、挪威、俄罗斯和瑞典的驯鹿肉污染程度较高。相关政府对打猎进行了一些限制,包括当动物的肉污染程度较低时定为狩猎季节。

  水体污染如何?

  欧洲大部分地区表面水体的污染因为释稀、物理衰变、以及水底沉淀物和集水土壤吸收放射性核素而迅速减少。但是由于水栖食物链中的生物体内积累,远在德国和斯堪的纳维亚湖中的鱼身体中发现放射性铯积聚增多。同等程度的放射性锶积聚于鱼骨而非鱼肉中,但是这对人类的影响并不大。现在鱼和水的放射层级都比较低,除了某些地区的湖是“封闭的”,没有水流动。在这些湖中,几十年来鱼的放射性铯一直很高,因此限制打渔的规定应保持不变。

  采取了什么对策以保护环境?

  早期最有效的农业对策是不准动物吃受污染的草和监控牛奶的辐射级别。治理种植饲料作物的土地,洁净饲养及使用铯粘结剂(防止放射性锶从饲料转移到牛奶)等办法使得污染大幅度减少,农业得以继续发展,但是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由于经济困难治理力度变小,结果测出动植物产品中的放射性核素增多。三个国家的有些农地在采取补救措施前一直不能使用。

  在受影响国家和斯堪的维纳亚森林中,采取了很多减少人体辐射暴露的措施,包括限制进入林区,限制收获粮食产品比如猎物、浆果和蘑菇,禁止搜集柴火,同时变动狩猎季节以免人们吃到在某些季节中放射性铯较高的猎物。但是在有些地方人们的收入很低,所以容易忽视这些限制性规定。

  辐射对动植物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20-30公里范围高辐射暴露区域内,已经发现针叶植物,土壤无脊椎动物及哺乳动物的死亡率上升,动植物的再生能力受损。在这一范围外,没有有关急性辐射引发的影响的报告。随着辐射层级下降,生物、人口在不断恢复,但是动植物的肉体细胞和微生物细胞中都能发现辐射导致的基因变化。禁止在隔离区内从事工农业活动使得动植物数目增多,而且有悖常理的是,隔离区成了“一个独特的生物多样化避难所。”

  拆除石棺和对放射性废物进行管理会进一步带来环境问题吗?

  保护性的石棺当初是紧急建立的,这导致石棺本身的不完善,而且也导致无法收集受损反应堆的全面信息。过去20年石棺的部分结构已经开始老化。石棺潜在的危险就是顶部结构有可能坍塌导致放射性粉尘四散。

  最近已经开始加固石棺不稳定的部分,并且不久的将来要建设一个可以用上100多年的新的安全封闭建筑将现有的石棺遮盖起来。在新的封闭建筑中,能够拆除现有石棺,从受损反应堆中转移放射性燃料,最终使受损反应堆退役。

  仍然必须制定全面的策略处理以前补救活动中未解决的放射性废物。这些废物大部分都只是暂时储存在不能达到现有废物安全要求的沟渠和掩埋堆里。

  经济成本如何?

  因为事故发生时的政策以及苏联解体后引起的通货膨胀和经济动荡等因素,现在很难计算出确切的成本有多少。从上世纪90年代以来,各种估计表明,20年来所花成本不下几千个亿,包括恢复减灾、安置民众、为受影响人群提供社保和医疗、环境研究、卫生和洁净食品生产、辐射监控等直接支出成本,以及禁止使用农地、森林和关闭农业工业设施造成的间接成本,还有其它额外成本,如取消白俄罗斯的核电项目,以及切尔诺贝利事故造成的能源损失。以上成本给三个国家的预算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当地经济主要受到那些影响?

  农业受到的影响最为严重,784,320公顷土地无法从事生产。694,200公顷森林停止木材生产。补救措施使得“洁净食品”生产在很多地方成为可能,但是肥料、添加剂和特殊培植方法的采用导致成本上升。即使农业生产是安全的,切尔诺贝利带来的名声问题造成销售困难,这也导致收入减少、生产减少及一些设施关闭。因为苏联解体带来的混乱、经济萧条以及新的市场机制,这一地区的经济受创,人们的生活水平下降,失业和贫困人口增多。所有的农业领域,不管有没有受到辐射的影响,都被证明是不堪一击的。

  贫困在受影响地区尤为严重。农业工人的工资较低,而农业之外的就业渠道有限。许多技术工人和受过教育的工人,尤其是年轻人离开了这一地区。而且商业环境不鼓励创办企业,私人投资少。

  切尔诺贝利事故对当地人们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35万多人已经迁出了污染最严重的地区,其中11.6万人在事故发生后就立即撤出了。虽然说很多人获得了补偿,得到免费的房子,选择了安置地点 ,但是这种经历是痛苦的,而且很多人失去了工作,他们认为在社会上没有一席之地。调查表明,事故发生后留在原地或是重回家园的人们比重新安置的人们境况要好。安置村庄和原有居民的冲突导致新搬来的居民感到被排斥。受影响地区的人口结构被扭曲,因为很多有技术、受过教育和有创业精神的工人,尤其是年轻人离开了这一地区,剩下的人年龄较大,而且很多人没有恢复经济所需要的技术。

  人口年龄较大意味着死亡人数超过出生人数,这让人们更加认为这些地方是不适合生存的危险地带。即使给与的工资很高,学校、医院和其他基本的公共服务机构仍缺乏合格的专家。

  对个人的影响如何?

  据论坛有关健康的报告表明,“切尔诺贝利对精神健康造成的影响是事故发生后迄今为止最大的公共卫生问题。”受影响地区的人们对自身的健康和生活作出负面的评估,而且夸大辐射暴露对健康的威胁,认为自己的寿命减少。对辐射影响身体的担心丝毫未减甚至在增多。苏联地区人口平均寿命在减少是由心血管疾病、受伤和中毒造成的,而并非有辐射相关疾病造成。

  政府采取怎样的应对措施?

  在苏联时期实施的安置和恢复项目自1991年后被证明是不可持续的,项目的资金来源减少,很多项目没有完成或者被取消了,许多承诺的救济福利不能到位。福利发放给各种“切尔诺贝利受害者”,现在人数已经增加到了700万,这些人现在可以领到或者说具有资格领到养老金、特殊补贴、卫生福利,包括免费假期和保证补贴。切尔诺贝利福利会使得其它公共开支领域资金匮乏,但是减少福利发放或是只发给高危人群会不受人们欢迎,而且会带来政治问题。
 
  鉴于过去20年中辐射程度显著减少,有关政府有必要对污染区进行重新划分。许多以前被认为是危险的地区现在实际上是已经适合安全居住和耕作。
 
  报告确认有必要加强重点,精简项目,把目标对准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报告还指出资源分配很有可能面临“既得利益者的强烈抵制”。有一种建议就是“买断”获得福利的权利以便为小企业提供一次性的启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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